那劍,看起來倒是很眼熟。

女子身後的人也是紛紛行動,看起來毫不遜色。

一時間,百姓們居然興奮起來。

當然,他們是不敢表現出來的,只能在心底默默的興奮,同時,也帶着一些絕望。已經有那麼多人死了,這個女子……真的可以嗎?

紅衣女子直接殺了門口的侍衛,將前院裏的東西毀了個乾淨,然後迅速的衝到了正殿。「狗家主,你姑奶奶要取你狗命了!」

方家的家主正看着懷裏的女子,心裏正蕩漾著春水呢,忽然就被這煞風景的一句話給嚇到了。

他完全不理,繼續抱着女子:「來來來,美人,到這兒來。」

那女子顯然是不願意的,她顫顫巍巍的看着家主,眼中帶着驚恐。

「你只要乖乖的,我就絕對不會殺你,如何啊?」

絕對?

女子不相信,她已經看到太多的人死在了他的面前,都是被這個噁心而該死的人給殺掉的!

「喂,你姑奶奶來了,你就不出來迎駕的嗎!」外面的女聲囂張而清亮,似乎還帶着幾分得逞的洋洋得意。

家主正想要罵那女子兩句,就聽到這麼一句話,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披了長袍就出去了。

「你……沒死?」方家家主傻眼了。

藍曦若正坐在門口的一把椅子上,微微眯着眼睛。聽到聲音,她才緩緩睜開,笑着:「怎麼,難道你不覺得驚喜嗎?是不是很厲害?你姑奶奶我可是連地府都不敢收的人。」

方家家主瞪着眼睛,完全不敢相信:「你……你不是被燒死了嗎?」

藍曦若聳聳肩:「對啊,只不過閻王把我趕回來了,說,有小人要害我,讓我去找人償命呢。這不,我剛被趕回來,就來找你了。」

。 她的話柔柔的鑽入耳中。

以前,她覺得自己愛封晏,可以為他去死。

可現在才明白,真正愛一個人最深處,是為了他艱難的活着。

留下來的那個人,才是最痛苦的,每天都是生不如死。

她突然明白,她消失的那四年,封晏每天該多絕望。

她才短短一個月,度日如年,備受煎熬。

那他呢?

「如果早知道一個人活下去這麼痛苦,我當年就不逃了。哪怕天天見面,互相折磨,我也認了。總好比,以為另一方死了,此生無望。」

她眼眶溫熱,淚水簌簌落下。

封晏聽到這話,喉嚨苦澀。

他是個男人,不能輕易落淚,強忍着那抹苦澀鑽心蝕骨。

他唯有緊緊抱着她,沉沉的閉上眼。

抱着她的那一刻,就滿足!

彷彿這一輩子,終於找到了存在的理由。

為了她,才想活在這人世間,才覺得人生美好。

否則一切皆苦。

「我的柒柒長大了。」

他沙啞著聲音說道。

他心安了,以後要是舊疾複發,真的提前離去,他也相信柒柒能夠好好活着。

只是,那樣太殘忍了。

唐柒柒哽咽的哭着,喃喃的呼喚着他的名字,彷彿喊一輩子都不夠。

哭的累了,就在他懷裏沉沉的睡了。

第二天封景才帶着妹妹過來。

小小年紀抱孩子倒是有模有樣的。

一手托著腦袋,一手托著屁股。

封瑟剛剛出生,眼睛都沒有睜全呢,多半是睡着的,一醒來就要哭鬧着喝奶。

說來也奇怪,唐柒柒給她餵奶,她都不要,寧願餓的嚎啕大哭也不喝。

只有封景拿着奶瓶,她才肯喝。

白胭還說,這小姑娘只認哥哥,再看封景疼愛她的樣子,以後估計是個妹控。

「這以後,你家的姑娘怕是很難嫁出去。」

白胭感慨的說道。

「怎麼了?」唐柒柒有些不解。

「誰能入的聊這個大舅子的眼?」

唐柒柒啞然失笑,看着封景像個小大人一般逗著自家妹妹。

也只有看到他,才喜笑顏開。

唐柒柒趁她睡著了一直抱着,不然醒來自己一抱就要哼哼唧唧。

她覺得自己不是個稱職的媽媽,封景一出生,她連面都沒見到!

她以為所有的缺憾都能彌補在封瑟身上,卻不想她也沒盡到母親的職責。

一個月過去,她不親媽媽,只親哥哥。

她捏了捏封瑟肉嘟嘟的小臉蛋,眼眶濕潤。

「封晏,你看我們的女兒多可愛啊。」

封晏小心翼翼的抱着她,手臂僵硬,不敢亂動。

女兒和兒子果然不一樣。

「媽咪,我也要抱抱。」

封景嘟囔著嘴。

唐柒柒笑了笑,緊緊抱着他,撫摸他的腦袋。

「小景是最乖的,謝謝你幫媽咪照顧妹妹。」

「這是哥哥應該做的,我會一直保護妹妹,不讓任何人傷害她。」

封景滿臉嚴肅的說道。

以前他不知道自己是媽咪親生的,他就已經發誓,一定要對好好對這個寶寶。

唐柒柒那天對譚晚晚說的話,他全都聽到了。

媽咪從不擔心自己有異心,還希望是個女孩,不要和他搶奪家產。

這麼好的媽咪,他是怎樣的福氣?

更何況他是親生的,這是他的親妹妹,他更加有理由好好對她了。

他只有一個目標。

寵她!

寵上天的寵!

。 一個人先點,另一個人就嘲笑一番對方點的菜。

比如說,雪衣要是點了葷菜,九和就會說她都那麼胖了,還吃肉,小心嫁不出去之類的話。

當然,雪衣要是點了素菜,九和也有話說,雪衣都瘦成皮包骨了,還吃素菜,哪個男人跟你拉個手,都嫌你骨頭茬子硬。

如果是九和先點菜,點了葷的,雪衣就罵他是姑娘心中的「夢中情豬」,點了素菜,雪衣又說他不吃飽哪有力氣幹活之類的話。

他這等俗人,終究是體會不了這倆活寶的樂趣。

可能他心態老了吧,大多時候跟這兩人玩不到一起去。

店小二離開之後,讓后廚做了幾個下飯菜給他們端去,他自己則出門採購店裡沒有的食物。

前後大約半個時辰,菜上齊了。

雪衣邊吃飯邊問盛雲姝,「上次你救我的時候,有個手帕你見到了嗎?上面綉著一朵紅色山茶花。」

盛雲姝咬著筷子,歪著腦袋想了想,說道:「我想起來了,是有塊手帕,等我回去給你找找!」

她隨口一問:「你很喜歡山茶花嗎?」

雪衣不知該搖頭還是點頭,她不是很喜歡花,不過那是蘇言送她的手帕,所謂愛屋及烏,她答道:「喜歡啊,你呢?你喜歡什麼花?」

「我喜歡的花可多了,我最喜歡花花草草,」盛雲姝想起那手帕上的圖案非常好看,說道:「對了,那帕子是你繡的嗎?很好看!我也想要一個!以後你要是來找我看病,不收費哦!」

「咳……那塊手帕是別人送我的。」雪衣雖然很想一口應下,但是……

那手帕她真的綉不出來啊!

那綉功,可能她這輩子都達不到!

「這樣啊,那送你手帕的人肯定心靈手巧。」盛雲姝誇了一句。

「額……」雪衣無語凝噎。

這塊手帕是蘇言送給她的,但應該……不是蘇言繡的吧?

也沒見過蘇言有綉手帕的嗜好。

盛雲姝抬頭看了她一眼,說道,「這手帕是不是有什麼故事啊?給我講講?以後也不收你醫藥費。」

雪衣敷衍道:「等吃完飯再說,先吃飯,再不吃就要涼了。」

九和瞅著她那樣子,似乎有什麼小秘密瞞著自己,毫不留情拆穿她:「我怎麼不知道什麼手帕的事情?上次在江邑城之時,我可看到了,就你繡的那歪歪扭扭的樣子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

「不是那個!」雪衣反駁,但她一時間又不想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出來,畢竟跟蘇言的事情八字還沒一撇呢!

現在說出來,萬一以後,蘇言要娶的人不是她,那豈不是平白讓人嘲笑?

安倩 之前跟長嬴和白棋說過此事,就兩個人而已,現在這一屋子人,根本就沒法比!

九和心裡的八卦之火熊熊燃起,心想這小丫頭居然還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不過就一塊手帕而已,值得她這麼在意?

幾人各懷心事吃完了一頓飯,盛雲姝要告辭了,雪衣拉著她的手,再三叮囑她要把手帕找出來。

盛雲姝也表示等找到手帕,一定給她帶過來。

分別之後,一行人回了欣蓮客棧休息。

雪衣美美的睡了一覺,等待著盛雲姝的到來。

一想到終於能拿回自己的手帕了,她有些激動,下次再見到蘇言,她都有底氣了。

哪怕蘇言想要回手帕,她也能拿得出東西。

結果雪衣左等右等,日漸西斜,就是不見盛雲姝的人影。

她終於坐不住了,打算親自去找盛雲姝問問。

先前與盛雲姝交談時,對方並未透露她居住在哪裡,只說靈江城有個非常重要的病人需要她醫治。

向長嬴詢問了小靜樓的暗號,雪衣再次來到寧靜軒。

對上暗號之後,店小二帶她去找小靜樓之主,曲若楓。

曲若楓是個年輕姑娘,眉宇間英氣勃勃,氣質與冀小海有些相似。

見到雪衣,曲若楓從桌後座椅上站了起來,笑道:「雪衣姑娘,這次來所為何事?」

雪衣嚴肅說道:「是有一件私事,我想知道盛雲姝的下落。今日午時,我們在這裡吃完飯之後,約定她找到手帕之後來找我。

但她一直沒來,現在已經傍晚了,我怕她出事,想必你也已經知道了,今日我們得罪了潘虎將軍和點星派的程綰綰、趙文慨兩人,我怕她會遭到這些人的報復。」

曲若楓微微頷首,表示自己了解了,她說道:「盛雲姝現今就住在潘虎府上!」

雪衣心中一驚,看白天潘虎那色眯眯的模樣,指不定真會對盛雲姝下手,更何況她還住在潘虎府上!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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