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癲狂之下的邢雷鳴笑了又停停了又笑,笑聲詭異又帶着些癲狂,不難讓人聯想到從精神病院裏頭跑出來的瘋子。

別人以為他會反駁自己幾句,沒想到邢雷鳴卻突然道:「現在是不是特別像是個傻子?」

「呃!」李傑明掂量之下還是沒把心裏話說出口,這傢伙現在確實像個瘋子。

但畢竟是上頭派下來的人,怎麼說還是得給點面子的。

李傑明道:「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吧,我們現在主要目的還是先解決面前這些野獸。」

說完,李傑明就快速攻了過去,從這兒到沈鴻那還有些距離,他必須得剷除了這些野獸。

只見他手中拿着匕首,所過之地猶如帶着一陣如刀的風。

那陣風劃過,邊上野獸瞬息如同邊上招了百刀砍伐,身上血肉橫飛,一陣陣的傷口從身上皮毛劃開。

最終被「一刀」劃破脖頸致命。

邢雷鳴看到這一幕不由驚訝,剛才沒看清這才發覺,李傑明殺人壓根不需要武器。

這股力量從何而出邢雷鳴不得而知,但是卻已深身被這股力量震撼!

李傑明這段時間已經訓練得可以輕而易舉地操控周遭所有的風之力。

如今也已經能夠以一人之力抵擋將近幾隻野獸。

快速的解決完幾頭野獸后,李傑明終於趕到了沈鴻剛才所處之地。

見沈鴻自硝煙裏頭出來,李傑明趕緊趕着過去上下打量,「你沒事吧!」

沈鴻點點頭,卻目光幽深的看着裂開的峽穀道:「這條峽谷應該就是巫妖的藏身之處。」

峽谷剛才裂開的時候沒人注意,沈鴻這一提醒,李傑明這才看到周遭一片圓形的裂谷將他們團團圍在中間。

裂谷只有將近二十多米寬,光是想靠人跳過去壓根不可能,顯然巫妖是打算要將他們活活困在這。

看到那條裂谷,李傑明不由擔心,「那你覺得今天有勝算嗎?」

李傑明已經習慣了,出任務時以沈鴻為中心。

沈鴻若是心中有數,那他便覺得此場有獲勝的可能。

如果是沈鴻都覺得此番沒有希望,那他便也覺得這次無忘了。

見他面帶期許,沈鴻覷了他一眼,「你覺得有我在的地方我們可能輸嗎?」

話音剛落,李傑明來不及得意,突然間只見裂谷裏頭延伸出一隻只黑色的怪異物體,相較於剛才的黑色觸手,它更加強壯並且是紅色的。

「新品種嗎?」李傑明道。

見他這時候還開玩笑,沈鴻沒搭理他。

就在李傑明說話間隙,憑空出現的紅色觸手突然向沈鴻這邊猛撲過來。

他一個翻身躲開了攻擊好在一旁,李傑明也反應迅速。

兩人分開卻只見那紅色觸手只王沈鴻這邊攻擊,似乎都是以他為目標不斷的發出攻擊。

察覺到這一點,沈鴻趕緊對周圍趕過來支援的士兵喊道:「都給我退到一邊去!」

周遭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只見那紅色觸手猶如原地驚雷直插沈鴻身上而去。

琼若 速度之快就猶如飛射出去的子彈。

問沈鴻閃動的速度也極快。

那些紅色觸手插身而過插到地面,留下一個一個的深淺坑洞,旋即又費力的拔起。

見這一幕,周圍的人都愣了,那些黑色觸手指揮團團將人裹住。

但在紅色觸手就跟發了瘋攻擊的瘋子一樣。

在左右閃躲之際,周遭的人只見到了虛影晃過。

幾番周旋之下,沈鴻有些累了,這些傢伙壓根就跟體力耗不盡似的。

就在他停下的這一剎那,只見那些黑色觸手飛撲而來如同捆粽子一樣,將其給牢牢的圍住。

沈鴻被困其中,不斷的翻滾身軀試圖想要掙扎,但這些紅色觸手的力量實在是驚人。 一劍西來,天外飛仙。

當初在山姆帝國奧陶商會,顏開自稱過西門吹雪,說葉孤城才配做朋友。

可是現在的卻遭遇了葉孤城天外飛仙一般都攻擊。

這時候的確是他最放鬆的時候,他也的確有些始料未及。

劍未至,殺氣已經寒骨。

他可以用瞬移技能閃避,可是這樣一來,床上的嬴如林必然被一劍兩斷。

顏開本能地從嬴如林身上撤手,雙手抓向劍光,又伸腳一掃,直接將嬴如林的床挑起,飛向角落。

可是很遺憾,飛來的只是劍光,不是長劍。

他這一抓,只是將劍光抓斷,劍光的前半部分依然飛出,剛好落到飛起的嬴如林身上。

一光兩斷。

從頭到腳。

甚至連元嬰都沒能逃脫。

可憐他剛剛從死亡線上掙扎回來,還沒有真正張嘴說出一句話,就這樣死於非命。

也許那人真正要殺的本就是嬴如林。

顏開也感應到了這場意外,卻沒有解釋,血淋淋的雙手握住聞麟劍,神情冷漠凶煞:「滾出來吧!」

遠處傳來一個虛無縹緲的聲音,分不清男女:「算你命大,不過所有破壞這個世界平衡的人都不該存在,下次就沒有這麼好運了!」

顏開維持著雙手握劍的姿勢,用滿是蠱惑的聲音說道:「我現在已經消耗巨大,沒有還手之力,你就不要現在這個機會了嗎?」

可是卻再也沒有任何聲音出現。

彷彿剛剛來就是為了刺出那一劍,說那三句話。

顏開剛剛的確消耗甚大,不過這個消耗主要是精力。

不然他早就將神識披散出去了。

可是如果面對面的戰鬥,哪怕神天行親臨,他也毫不畏懼。

剛剛那一劍雖然兇猛凌厲,他卻感覺到攻擊力是比不上當初神天行的虛空攻擊的。

好半晌一直沒有動靜,顏開倒提聞麟劍,看著護在身前的嬴不笑說道:「剛剛我本是想救你父親的……」

「我知道!少爺,你不必解釋!」嬴不笑不敢放鬆警惕,依然繃緊了身體。

饒是他已經是渡劫巔峰的修為,那一劍雖然不是攻擊的他,卻也感覺到了強烈的死亡恐懼。

他也知道顏開那一腳是為了救他父親。

顏開沒有繼續解釋,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於是說道:「敵人已經走了!我回去恢復一下,我想那人應該不會向你下手,不過還是要小心,建議你暫時不要治喪!」

嬴不笑這才放鬆身體,只覺得渾身酸軟無力:「少爺,你的手沒事吧?我給你包紮一下!」

「沒事,皮外傷!你這些藥材我收走了,丹藥對我沒用,如果還有藥材可以給我一些!」

顏開亮了一下左手,血流了不少,但的確是皮外傷。

當時對嬴如林的治療雖然結束,為了煉化進入身體的幽冥之息,他卻並沒有停止運轉《大造化訣》。

正是因為手上的造化漩渦,他才抓斷了那劍光。

嬴不笑喘了幾口粗氣,才將身體再次站直,語氣堅定了起來:「少爺,我身上帶著的沒有了,我陪你去庫房取藥材,這裡的事情先不管了!」

顏開沒有矯情:「好!我幫你將這裡封鎖起來!」

兩人出門,顏開扔出幾十個靈石陣盤,直接將屋子籠罩了。

嬴不笑看顏開隨手布陣,心跳再次加速:「少爺,這是陣道?」

「算不上,真正的陣道是不需要外物輔助布陣的……」說到這裡,顏開突然愣住了,八方封鎮不就是不用外物布陣嗎?

回過神,顏開看了一眼地上嬴不權的屍體,嬴不笑急忙說道:「我殺的,中途他醒了,我不想家族陷入內鬥。」

顏開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

嬴不笑在前,顏開在後,手中依然倒提著聞麟劍,神情自若,內心卻十二分的謹慎。

剛剛那樣天外飛仙一般都攻擊,雖然攻擊力不夠,可是貴在突然。

如果沒有防備,如果再來一劍對嬴不笑的攻擊,他不覺得自己可以空手救援。

更關鍵的是,剛剛那人以衛道者自居,話語中帶著必殺之意。

從目前掌握的人情況來看,那人很可能是來自裂玉谷。

蓬萊聖城距離獸神山裂玉谷這麼近,顏開很擔心來的不止一個人。

抬頭望了望獸神山方向,顏開眼裡閃爍著冷酷的殺機。

平衡!

云宇 平衡你娘個皮!

顏開雖然生性淡然隨心,卻絕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他是不憚於殺人的。

嬴不笑和顏開來到嬴家的藏寶庫,守門人很明顯面帶惶恐,嬴不笑卻只是說了一句:「開門吧!」

祖屋的變故其實已經傳遍了整個嬴家,這時候各個地方都是人心惶惶,嬴不笑卻沒有急於,也沒有心情去安慰和鞏固人心。

當前最大的事情就是抱穩顏開的大腿。

今天所發生的事情對他的衝擊力實在是巨大。

他第一次覺得一向引以為傲的渡劫巔峰修為,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就猶如小雞小狗。

所以他決定了,不管顏開是什麼人,都必須要緊抱他的大腿。

守護寶庫的是嬴不權的人,卻沒敢有半分遲疑之意,直接就打開了大門。

嬴如林的生死雖然暫時無人知道,可是嬴不權的屍體卻明顯地擺在地上。

嬴家的寶庫非常巨大,無數的奇珍異寶,各種稀奇古怪的材料……真可以稱作堆積如山。

這就是大勢力的底蘊嗎?

想到神龍大學被搬空的藏寶庫,顏開有種用桃源小世界將這裡全部收了的衝動,更有一種就在這裡使用大造化訣恢復的衝動。

不過看了看嬴不笑那低眉順眼的樣子,想了想還是算了。

收了這裡,或者在這裡恢復,可是整個倉庫必然會化作廢墟。

嬴不笑當面肯定不會說什麼,心裡肯定會有芥蒂。

他覺得嬴不笑這人無論是能力,還是心性都還過得去,做個代言人非常好。

顏開直接將所有藥材收走,嬴不笑沒有表現出絲毫的肉痛,反而說道:「少爺,這些材料不需要嗎?」

「材料我暫時沒精力處理,這些藥材我會將它們變成各種丹藥給你使用或者出售,以後你就大量收購各種材料,等這裡的事情結束,我想辦法將你的修為提升一下!」

嬴不笑大喜:「謝謝少爺!」

琼若 剛剛見顏開收了所有藥材,心裡雖沒有芥蒂,卻也有些肉痛。

這時候知道自己的肉痛完全是小人之心,差點給自己一巴掌。

顏開不知道自己隨口的一句話對嬴不笑的衝擊力,他沒覺得丹藥有什麼稀奇。

可是現在整個天行大陸丹師基本上已經絕跡,當然陣法師也是。

「不必感謝,給我在附近找個空曠無人的地方我恢復一下,動靜有點大,不要讓人靠近!」

「少爺,那就祖屋那裡最好!」

嬴不笑直接將祖屋附近的人全部趕走,用儲物戒指收走了父親嬴如林的屍體。

顏開也不避諱屋子裡剛剛死了人,直接開始運轉大造化訣。

不過這次沒有放手施為。

畢竟只是恢復精力。

本來就只是睡一覺就好的事情。

可是他之所以還是用大造化訣來恢復的原因就是剛剛在為嬴如林治療和抓住那天外一劍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身體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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