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解開卡片,蘇景行的真氣修為就是六十八年。

留著沒開,是作為後備。

為此,蘇景行最不缺真氣,如果能以海量的真氣,完成真元的轉化,那到時入三品,應該非常輕鬆。

想到這裡,蘇景行決定一試,收功同時收斂氣息。

「嘎嘎~」

等了半天的大白鵝,察覺到蘇景行恢復常態,忙煽動翅膀,一陣叫喚。

蘇景行聽了片刻,驚喜道,「鵝兄,你是說還有兩個地方也像這裡一樣,非常適合我?那兩個地方,你可以帶我去?」

「嘎嘎~」大白鵝揚起脖子,點了點頭。

蘇景行,「……」

「好吧。」訝然一笑,蘇景行歉意道,「是我不對,忘了還有其它地方能修鍊,幸好你過來的及時。鵝兄,對不起!」

天地能量匯聚不容易,一旦汲取一空,很難重新生成。

山谷是大白鵝的家,它自然不想變成普通的谷地。

蘇景行道完歉,大白鵝很快恢復過來,煽動翅膀,「嘎嘎」叫喚著要帶蘇景行過去另外兩處天地能量充盈之地。

「不急。」

蘇景行笑道,「過去地方不急,我這裡有件事,想讓鵝兄你幫個忙。」

「嘎嘎~」大白鵝煽動翅膀,示意蘇景行儘管說。

「那先謝過了。」

蘇景行取出一把精氣丸,餵給大白鵝,隨後,連說帶比劃,讓大白鵝散發光芒。

大白鵝吃完精氣丸,滿意的舒展一下身姿,然後釋放銀白色光芒。

唰~

銀白色光芒,驅散夜幕。

蘇景行取出小木劍,暴露在光芒下。

一道道清晰的紋路痕迹,成功顯現而出! 那是天主的震怒之日。

在這一日,塵寰將在烈火中融化。

正如達味和希比拉所見證的那樣,人們心中充滿恐懼。

當審判者降臨時。

Cunctastrictediscussurus(一切都將會被裁決)

到處都是斷壁殘垣的漆黑建築,依稀能夠看到那些如中世紀般的精美古堡化作了漆黑的炭,凡爾賽式的花園裏萬花腐朽,廣袤的人工湖流淌著瀝青般的粘稠熔岩,彷彿時光凝固,可又像是匆匆走過了千年,充斥着荒蕪與死寂。

遠處破敗的教堂傳來鐘聲,如聖歌般的詠嘆匯成一首悲傷的曲調。

那些展翅欲要高翔的白鴿在風裏化成了漆黑的雪,它們隨風飄散,很快又被更遠處的漆黑風暴吞噬了進去。

轟隆隆的悶響從風暴深處響起。

放眼望去,這般毀滅的風暴足有幾十團,它們互相盤卷相互吞噬,風暴深處夾雜着熾白色的雷電,猶如一頭頭被捆鎖的怒龍在漆黑的牢籠里衝撞。

到處都是毀滅與死亡,彷彿整個世界已經死去。

淅瀝瀝的小雨從空中落下。

秦夜緩緩仰起頭,閉上眼,任由冰涼的雨水打在臉龐。

「媽媽,這是什麼呀?」小男孩伸出小手接着從屋檐上流淌下來的雨水。

「它們是天空的眼淚。」女人輕笑的拍了拍小男孩的腦袋。

「媽媽,你說過一個人在傷心的時候才會流淚,可天空也會傷心嗎?她現在是不是很難過啊……」小男孩歪著頭天真的看着女人。

「呀呀呀,我的阿夜真是個溫柔的孩子啊。可這個世界很殘酷的,很多人恨不得要把你吃掉,那些高高在上的也會想盡一切辦法來審判你,阿夜,你要記住啊,未來要是有一天他們要殺你,你不要回頭,一定要拼了命的跑。」

女人把男孩緊緊摟在懷裏,憐愛的的用下巴摩挲著男孩的腦袋。

「不會的,媽媽,我會努力變強,直到改變自己的命運。」

小男孩握緊自己的雙拳,看向眼前漆黑的古殿,「到時候我會帶着媽媽離開這裏,去一個再也沒有紛爭的地方。」

「嗯,媽媽等著那一天,等着我的小阿夜能夠帶媽媽離開,我還要看着你站在這個世界的頂峰變的光芒萬丈。」

女人眼睛眯成了月牙,兩行晶瑩的淚水劃過絕美的臉頰。

她緊緊的摟着小男孩,像是用盡了生命的所有力量。

風聲呼嘯,滿眼都是漆黑的落雪,像是生命的塵埃。

腦海深處浮現的片段好像發生在不久前,細雨朦朧,模糊了男孩眼前的世界。

無數年過去了,他還是那麼弱小。

這個世界依舊是那麼的殘酷,你以為你努力變強,其實你只是潛意識的不去看它殘酷的一面。

對於世界而言,無論你怎麼反抗,它都會沉默無聲的運轉着。在它的面前你什麼也不是,只是它挪挪腳就會踩死的東西。

「為什麼!」

「我只是想要給她們一個能夠平靜生存的地方,可為什麼連這微不足道的一點都要剝奪!我們的身後已經是懸崖,為什麼還要死死相逼!」

他一點點的握緊拳頭,直到最後骨節凸起,天地間再度變得陰沉密佈,轟隆隆的雷鳴從漆黑的雲層深處傳盪下來。

「因為你還不夠格……」

低沉而冰冷的冷笑聲從遠處傳來。

廢墟般的漆黑大地上赫然傳來一聲聲巨大的心跳,就像是忽然敲響的喪鐘,廢墟深處彷彿是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在這一刻復甦。

那是先前迪奧被拋飛栽落的地方。

他的身體轟砸在那道炭黑般的圍牆上,旋即圍牆崩裂化作漆黑的塵沙將其完全覆蓋,同時也將他自身的氣息淹沒的沉寂下來。

轟隆隆——

熾烈的雷電如一條條巨蟒從漆黑塵沙的深處激射出來,旋即在周圍虛空陡然爆開,炸裂成一道道細微而狹長的電弧。

嘭的一聲!就在電光竄射間,一隻佈滿鐵青色鱗片的手猛地從塵沙里探了出來。

媛璐 塵埃般的廢墟里閃耀出熾白色的電光,就像是附着上一層白色蛛網,下一刻廢墟炸裂,身材偉岸的迪奧從塵沙里一步走了出來。

頓時間,周圍熾白色的雷電變得無比狂暴,像是在慶祝一位王者的誕生。

看到出現的迪奧,整個瓦特阿爾海姆頓時發出一陣陣倒吸冷氣的驚駭聲。

「迪奧會長怎麼會變成這樣,這還是人嗎?」

「難道他也是一頭龍王?」

「不是吧,又一頭龍王?難道今天是卡塞爾學院的受難日嗎?」

……

此時的迪奧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虯結的肌肉和暴突的筋節比例誇張的過分,無不告訴人們這具不可思議的身體里蘊含的爆炸性力量,他的皮膚上佈滿猙獰的鱗片,上面流轉着鐵青色近乎漆黑的光澤,好像是附着一層甲胄。

他的皮膚從背後裂開,背脊上的鐵青色鱗片開花般的爆出血花,森然的骨翼伸展開來瘋狂蔓延,像是抽枝吐綠的柳條一樣節節生長出來。

而他那張原先冷厲的臉龐,此刻完全被鐵青色的外骨骼緊緊包攏,透著威嚴而暴戾的氣息。

世界上再也如此猙獰而凶暴的完美生物,如今他展現在上千名師生的面前。他的身形是那麼完美而猙獰,又像是介乎天使與魔鬼之間的東西,是這個世界上絕不該有的錯誤——龍類。

堪比純血般的龍類。

「暴血!」

曼斯、曼施坦因等教授皆是神色驚駭的看向電子屏幕里的迪奧。

而在場的其他教授們在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蒼老的眼角都不由得微微抽動起來,他們扭頭彼此交換眼神,皆是看到了對方眼眸深處里的震動。

暴血是第一代獅心會對純血龍類所謂封神之路秘法的重新創造,是一種能夠讓混血種提升自身血統的恐怖秘術,它的原理不是增強龍族基因,而是用意志刻意的弱化人類基因。

類似於佛教中的意念觀想法,比如佛教的教義里會提到人的惡念猶如惡鬼,它們就像是潛藏在人心裏,等到人類鬆懈的時候,就會兇猛的撲殺上來將這個人的精神念頭吞吃掉,從而讓對方變成一具聽命於惡鬼的傀儡。

如果能夠在腦海中觀想出佛教中的羅漢,佛祖等大能形象,就能夠通過這種意念上的威懾,從而降伏那些邪惡的念頭,甚至能夠反哺自身,讓精神變得更加強大。

對於龍族的混血種而言,腦海里會同時存在人類與龍類兩種不同的精神屬性,這兩種屬性間往往充斥着巨大的衝突,因為基因比例高,所以人類的精神要更佔優勢一些。

只有特殊的群體才會保留主人格的同時,又對主人格進行壓制,從而釋放出自身的第二人格,這時候不僅僅是精神上發生變化,深藏於人類體內的龍類基因也會隨之活躍起來,從而使得龍類專屬的特徵活化,這個時候龍類基因逐漸佔據人類基因,形成一種另類的修改。

這就是暴血的原理。

它能夠讓一名混血種的血統發生實質性的提升,按照度數來劃分,最高甚至能夠達到四度。

暴血的每一度提升,都會讓混血種在各個階段發生龍化現象,而隨着暴血度數的提升,混血種自身的龍化現象就會越明顯,當然,其實力也就增幅的越強大。

這種強大不僅僅是體現在身體強度上,甚至混血種根本性的言靈能力都會實現質變性的躍遷。

不過暴血就像是一把雙刃劍,在提升混血種實力的同時,也會讓其身體經受幾乎不可逆轉的傷害,它不僅會大幅度減短使用者的壽命,甚至當龍血比例高過臨界血限的閾值后,混血種將會徹底失去自我而成為一頭只知道殺戮的死侍。

那些老教授們皆是一臉驚駭的看着屏幕里的迪奧,看着對方如純血龍類般猙獰而完美的軀體。

暴血四度的開啟,一度釋放的是獅子之心,體表會長出龍鱗,言靈增強,二度釋放龍之心,自身再一步龍化。

而一旦三度暴血,混血種將會釋放龍王之心,龍化現象基本上會覆蓋全身,距離成為死侍僅僅一步之遙。

當然,這種釋放也會使混血種的身體機能得到全面強化,自身無論是言靈,力量還是速度皆狂化增幅數百倍。

如今看到迪奧如純血龍類的外形,他們一個個肝顫,好傢夥,這至少三度暴血是沒跑了。

可暴血的秘術明明已經被校長昂熱截取了出來,畢竟這秘術本身有着巨大的缺陷,一旦使用,混血種就像是不斷滑入深淵,早晚會被黑暗吞噬,成為一頭沒有自我的死侍,所以哪怕這暴血秘術再強大,也絕不可能會在學院裏普及的。

迪奧又怎麼可能還會使用這種禁術。

而就在這種疑惑在他們腦海產生的瞬間,又忽然像是明悟了什麼。

作為秘黨最古老的長老會之一的貝奧武夫家族,他們又怎麼可能沒有保存這種強大的秘術呢,甚至當初他們也參與了對純血龍類所謂封神之路秘術的修改創造。

貝奧武夫一族,不愧是你們啊。

看着迪奧這位貝奧武夫的傳承者,在場老教授們皆是嘴角哆嗦,要說貝奧武夫一族沒有在家族裏拿出這份禁術給族人傳看,鬼特么都不信啊。

這一族可謂是把強大烙印到了骨子裏,縱然是墜落深淵也在所不惜。真不知道他們是強者,還是玩命的瘋子。

巨大的電子屏幕前,看着比秦夜更像龍類的迪奧,昂熱晃着紅酒杯的手微微一頓,蒼老的眸子眯了起來,發出低沉的呢喃,「貝奧武夫啊……」

……

廢墟之上。

天空彷彿化作了波濤洶湧的大海,不過這滾盪的卻不是海水,而是億萬道熾白色的雷電。

它們瘋狂的游竄咆哮,像是在慶祝新王的誕生,漆黑的雲層都被撕裂的粉碎朝着更遠處推卷開來。

迪奧站在億萬道雷電下,像是掌控天罰的雷神。

一頭棕色的長發被雷電附着,化作了耀眼的熾白色瘋狂飄蕩,甚至渾身同樣被雷電籠罩,彷彿是一層由雷電凝成的甲,連身後巨大的龍翼都被附着起來,如果這個時候手裏再拎着一根黃金棍,簡直就是封神演義里的雷震子本子啊。

他朝着天空伸出手,就像是從海洋里舀出一抔海水,一道熾白色的雷電頓時竄射了過來。

這道雷電起初還非常的粗大凶暴,可隨着它的降臨,竟然變得越來越小,到最後落到迪奧手裏的時候,直接化作一抔熾白色的液滴,彷彿真的是一團海水。

熾白色的水流從指縫間流淌下來,每一滴落下,虛空都發出轟隆隆的悶響,這是狂暴而恐怖的雷電之力,可在他手裏卻乖巧的像個聽話的寶寶。

「新生,這可是你把我逼到這一步的。」

迪奧微微扭動的了一下脖子,身後雷電般的雙翼輕輕一震,他的身體頓時間化作一道細長的黑線,這是速度快到極限引發的虛空裂痕。

幾乎是在瞬間迪奧就來到了秦夜的面前,一拳裹挾著恐怖耀眼的雷電之力,徑直朝着秦夜的胸口轟殺而來。

下一刻,秦夜的身形轟然爆碎。

狂暴的雷電之拳猛地洞穿了秦夜所在的虛空,旋即化作一股強大的雷電衝擊波,前方漆黑的大地瞬間被撕裂開來,像是被犁過一樣,出現一道長達幾十米的溝壑。

不遠處,秦夜的身形再度顯現。

在他肩頭的墨綠色校服已經破裂了,能夠看到邊緣依舊有細微的熾白色灰燼飄蕩起來,又很快卷向一旁的風暴中。

肩頭上能夠清晰看到被雷電狂暴的撕裂傷,深可見骨,血肉里甚至還竄動着一絲絲細微的電弧,不過此刻他自身的血統之力開始讓破壞的肉身一點點修復起來。

他微微眯起眼看向迪奧,臉色有些蒼白。

不久前的怒爆黑日,的確消耗了他自身大部分的力量,而且迪奧不知道使用了什麼辦法,把自己的實力強行提升到連他都不得不正視的地步。

「就知道一味的閃躲嗎?新生,之前毀滅學院的勇氣哪裏去了,還是說你已經開始透支了?」迪奧一臉冷笑。

Laisser un commentaire

Votre adresse e-mail ne sera pas publiée.